上市首日遭破发,少年B站的烦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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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北京时间3月28日,也就是昨晚,哔哩哔哩Bilibili(以下简称 B 站)终于在自家网站刷屏的弹幕中迎来敲钟的一刻。

上市首日遭破发,少年B站的烦恼

北京时间3月28日,也就是昨晚,哔哩哔哩Bilibili(以下简称 B 站)终于在自家网站刷屏的弹幕中迎来敲钟的一刻。

B 站在早前曝光的路演 PPT 中表示,他们对自己的定位,已经从一开始的动画、喜剧和游戏的亚文化社区,变为如今涵盖音乐、娱乐、科技、生活方式、时尚和电子竞技等诸多领域的年轻人社区。

然而不可否认的是,二次元文化给 B 站留下了一个浓重的标签,以至于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将 B 站与其它更加大众化的内容平台划等号。

最适合 B 站气质的形容词,或许是二次元语境中的“中二”一词。

所谓中二,指青春期特有的思想、行动、价値观,最早是日本艺人伊集院光在广播节目“伊集院光 深夜の马鹿力”中提出的。

简单来说,这个词是对青少年叛逆时期自我意识过剩的一些行为的总称。由于这种行为多发于初中二年级左右,因此被称为中二。

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拥有着过剩的自我意识,随着年岁渐长,这种“我与其它人不一样”的特立独行会被世事磨平,逐渐融入主流,成为平凡的社会人。

然而,B 站与社区内大部分的用户一样,始终保留着这份中二感,以至于衍生出“次元壁”、“Z 世代”等新概念。

对于追求中庸以及集体意识的中华文化而言,B 站的市场化行为几乎可以看作一次完美的社会实验。

举例来说,除去 Cosplay 这类仍然停留在兴趣层面的表现不说,B 站几乎是国内仅存的保留大量 LGBT 内容、并且予以正面评价的视频平台,即便是广电总局予以不支持态度的时期(最新的文件中支持了 LGBT)。

如果将此次上市看成 B 站的成人礼,那么未来B站作为“社会人”的前景会如何?——很显然,开盘价9.8美元,较11.50美元的发行价下跌14.78%的破发表现表达了“社会”的预期:

中二少年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,但仅仅从大众的角度,“中二”也意味着令人难以安心的社会适应性。

这种不确定性,主要体现为三点:

1、中二的营收结构

诚如邦哥此前在 B 站递交招股书时写的文章《上市稳了哦~一年赚24亿,游戏占八成,你们的B站早就不是视频网站了》中所讲,《Fate/Grand Order》这款游戏在 B 站上市的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已经不是催化剂,而是必需品。

游戏确实是内容平台目前最好的货币化手段之一,B 站靠它赚取 83% 的利润无可厚非,但《FGO》单款游戏占到的份额却过于庞大,使得 B 站仅从收入结构上看,更像一家 A 股上市的游戏公司。显然,身为游戏运营方,B 站需要找到更多潜在的爆款。

造成这种困境的另一大原因,也是 B 站区别于其它视频平台的“中二”。

正因为此前宣称主站的正版番剧视频永远都不会加贴片广告,导致 B 站失去了这个占据视频网站收入半壁江山的盈利模式。我们很难揣测 B 站高层是在何种情况下喊出这句口号的,但从目前来看,不加贴片广告对商业化的长期影响几乎是致命的。

2、中二的内容生产

眼尖的朋友会发现,这次敲钟除了西装笔挺的董事们,现场还有一些 Cos 服装以及穿着卫衣的年轻人。实际上,他们 8 位正是在 B 站拥有至少百万人气的顶级 UP 主:Lexburner、咬人猫、墨韵、渗透之C君、高佑思、西四炸弹、吃素的狮子、茶理理理子。

B 站将 UP 主带到敲钟现场,体现出平台对于这类专业内容生产者的重视。根据路演 PPT 中所言,目前平台上 86% 的流量都来自于 PUGC 内容。

然而奇怪的是,B 站直到今年才推出了所谓的 UP 主“创作激励计划”,正式通过平台来为具备内容生产能力的 UP 主提供分成。

以邦哥熟悉的动画区第一 UP 主 Lexburner (俗称蕾丝)为例,他此前的广告基本上都以手游为主,而且随着播放量的提高,广告频率为每月一到两次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B 站都默许 UP 发布内置广告的视频,并且不会在推荐位上设置阻拦。

官方的不作为,导致许多 UP 主无法通过自己获得稳定的广告收入,而打消了成为全职 PUGC 的念头。而像蕾丝这样不愁广告的大型 UP 主,又会因为频繁的广告降低整体内容质量。这显然与目前主流的内容创作平台是不相符的。

除了广告之外,B 站 UP 主的变现手段也大多选择直播,这就进一步模糊了与其它直播平台之间的区别。

尤其体现在游戏主播资源上。

据其它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透露,B 站给到全职主播的薪资极为有限,所以在主播圈被戏称为“新手村”——也就是大量新人主播会选择在 B 站积累人气,到时候再选择与其它高薪平台签约。

3、最不稳定的监管

除了上述两点外,B 站作为文化类公司,最大的不确定性正是来自于监管层面。尤为具备戏剧性的是,仅仅在3月2日递交上市申请的短短一个月内,B 站就经历了两次潜在危机。

首先是引起巨大舆论风波的“克里斯事件”。一名曾经的魔兽玩家母亲发现自己的女儿与 B 站中的一个 UP 主克里斯开始文字恋爱,被发现后该 UP 主竟教唆少女离家出走,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。最终,母亲报警化险为夷。

这件事让 B 站非常罕见地进行了严肃回应,并发布了事件通告,表明未来将设立青少年维权站。

而克里斯事件带来的更进一步的思考是:软色情——尤其是若隐若现的儿童色情——始终是 B 站挥之不去的一个阴影。归根结底,色情元素是二次元的核心成分之一,而处于野蛮生长时期的 B 站出于流量考虑也很难对部分擦边球内容做监管,才导致了这种现象出现。

其次是3月22日,广电总局下发的特急文件其中出现的四点要求,其中就包括坚决禁止非法抓取、剪拼改编视听节目的行为。

总局针对所有视听节目网站提出了三个“不得”,包括不得制作、传播歪曲、恶搞、丑化经典文艺作品的节目;不得擅自对经典文艺作品、广播影视节目、网络原创视听节目作重新剪辑、配音、配字幕,以及截取片段拼接成新节目;不得传播编辑后篡改原意产生歧义的作品节目片段。

此次《通知》一经发布,B站立刻成为众矢之的。

B 站鬼畜区知名 UP 主伊丽莎白鼠曾发布微博称:“如果真按文件上来看严格执行的话,鬼畜区没了。”

但除了鬼畜区之外,B站上大量的 PUGC 内容也都是建立在对于版权内容的二次编辑,再创作上,而且占据了主要流量。

目前,处于上市风口浪尖的 B 站还没有对这份文件作出回应。

最后邦哥想说,我们在 B 站上市之际泼了一些冷水,但是在资本市场上,一切都向利益看齐。

诚然 B 站有着中二少年的各种毛病,但也因此吸引到了志同道合的用户,并且以极高的忠诚度和热忱支撑着公司的商业化之路,他们才是 B 站最宝贵的财富

不论他们口号中的破站背负多少“原罪”,B 站用户都能用那句的中二名言回应——

错的不是我,是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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